中国传统医药文物展览分为 “天人合一:对生命与疾病的认知”“仁心仁术:对疾病的诊断与治疗”“对症下药:本草与方剂”“手到病除:针灸等非药物疗法”“防患未然:疫病的防治” 五个单元,囊括了安阳殷墟、长沙马王堆、成都老官山、西安何家村等多个重大考古发现。
通过这些珍贵的文物,观众可以领略到中国传统医药的博大精深。从晚商甲骨文到民国古籍,展览以医学的理论到实践,梳理和展示了中医的发展脉络,阐述了中医药所蕴含的科学文化内涵。例如,安阳殷墟甲骨上的 “疒” 与 “疫” 字证实了早在商代人们就开始区分不同病种;成都老官山汉墓的 “天回医简” 被认为极可能是古代神医扁鹊医派的失传医书,是现存最早的医学专门著作,展现了中医在秦汉之际的针灸学成就。
天人合一
古人对生命与疾病的认知深受 “阴阳”“五行” 学说影响。早在 3000 年前的西周时期,“阴阳”“五行” 学说就已出现,被用来诠释生命因 “和” 而生、因 “和” 而续的动态平衡。这种学说展现了古人对世界认知的初步思考,表达着中国哲学的精神内核和中华文明一以贯之的生命观。例如,《黄帝内经・素问・阴阳离合论》中提到 “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大小月三百六十日成一岁,人亦应之”,将人体与自然紧密联系起来。《黄帝内经》作为中医基础理论经典,集中体现了中医的生命观、健康观、疾病观、防治观,它编定成书于西汉,但主要篇目内容在战国时期己经形成,不但是一部关于生命的百科全书,也是养生宝典。
仁心仁术
此单元讲述了对疾病的诊断与治疗,展现了医学名家的故事和外科发展水平。东汉川籍名医郭玉,深得涪翁、程高真传,精通脉理,有 “一针即瘥” 的针刺神技。展厅内,由故宫博物院提供的东汉时期的一级文物 “太医丞印” 桥形钮铜印可能曾被郭玉所用。此外,明代著名医家夏颧之墓出土的外科手术刀,已具现代柳叶刀雏形,反映出当时外科的发展水平。手术器具包括平刃式铁刀、柳叶式铁刀、骨棒针、铁剪、铜镊和瓷熏罐等 10 余件,其中熏罐无盖,在罐肩上有对称的圆眼四个,罐内盛药物,使蒸气从罐口和圆眼排出,体现了中医外治法在当时的应用。
对症下药
本单元呈现了本草与方剂,展现了中医药发展的系统性。从《神农本草经》到《本草纲目》,中医药在漫长的历史中不断发展和完善。《神农本草经》是上古时期无数代先民医疗经验的积累和口耳相传的成果,集成了造福后世的良药知识。而明代李时珍的《本草纲目》被誉为 “中国古代百科全书”,他翻名川大山,走万里路,穷览群书,治学于草木金石之间,三易其稿,最终完成了百万字巨著。这部巨著传入日本、欧洲后,其影响力逐渐遍及全球。
手到病除
该单元展示了针灸等非药物疗法。成都天回镇老官山三号汉墓出土的天回医简和经穴漆人完整地反映了扁鹊、仓公的 “经脉医学” 体系,展现出中医在秦汉之际的针灸学成就。此外,古代眼科手术也有雏形可见。中医的非药物疗法丰富多样,体现了古人对疾病治疗的多元探索。
防患未然
本单元聚焦疫病的防治,体现了古人对疾病的预防意识。至少在 3200 多年前的商代,中国古人已经认识到一些疾病具有染易传播的特征,并开始用 “疫” 字来指称这类疾病现象。《黄帝内经》中已有 “不相染者,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避其毒气” 的记载,指明了以养生扶正、以卫生驱邪的预防策略。在西汉末,政府为 “民疾疫者,舍空邸第,为置医药”,这是史书所载最早的防疫 “隔离” 措施。明崇祯末年,吴有性著成的《温疫论》是世界上第一部传染病专著。除了一般的 “疫”,古人还将具有典型症状特征的传染病单独命名,如 “疠”“疟”“痨”“痘”“霍乱”“鼠疫” 等。新中国成立后,天花已逐渐在中国绝迹,这得益于中国人发明的人痘接种术以及后来改进的牛痘接种术。
中医之美,在于 “求真” 与 “行善” 的完美融合。中医致力于追求 “天人合一、调和致中” 的至真之理,通过对生命与疾病的深入探究,不断寻求真相、探索真理。从殷墟龟甲上的医药文字记录,到马王堆帛书中的养生方、医书,再到天回医简对医学理论的系统阐述,都体现了古人对生命和疾病真实情况的不懈探索。同时,中医躬身践行 “仁心仁术、厚德济生” 的至善之道,对病患怀有同情怜悯之心,并付诸努力帮助其脱离痛苦。历史上的医学名家,如东汉川籍名医郭玉、明代著名医家夏颧等,无不是医术高明且医德高尚者。这种求真与行善的天然属性,使得中医成为中国古代科学的瑰宝。
中医融合了自然科学与人文科学,蕴含着深邃的哲学智慧和中华民族几千年的健康养生理念及实践经验。例如,“阴阳”“五行” 学说不仅是对世界的一种认知方式,更是中医理论的重要基础,体现了中医对生命因 “和” 而生、因 “和” 而续的动态平衡的追求。这种整体观和平衡观,高度契合现代系统科学的理念,为世界医学事业的发展提供了独特的视角和方法。
中医为中华文明作出了巨大贡献。从古代的瘟疫防治到现代的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中医都发挥了重要作用。在 3200 多年前的商代,古人就对疫病有了认识,并采取了相应的预防措施。新中国成立后,天花在中国的绝迹得益于中国人发明的人痘接种术以及后来改进的牛痘接种术。在抗击新冠肺炎疫情中,中医药深度介入,筛选出的 “三药三方” 有效提高了治愈率、降低了死亡率,彰显出独特优势和作用。我国新冠肺炎确诊病例中,7 万余人使用了中医药,占 91.5%,临床疗效观察显示,中医药总有效率达 90% 以上。
中医对世界文明也产生了积极影响。中医药作为中华文明的杰出代表,传播到了 183 个国家和地区。103 个会员国认可使用针灸,其中 29 个设立了传统医学的法律法规,18 个将针灸纳入医疗保险体系。中药逐步进入国际医药体系,已在俄罗斯、古巴、越南、新加坡和阿联酋等国以药品形式注册。有 30 多个国家和地区开办了数百所中医药院校,培养本土化中医药人才。世界卫生组织还将以中医药为主体的传统医学纳入新版国际疾病分类,这充分体现了中医药在世界医学领域的重要地位。